如果你心里也有很多话不能对其他人说,就在这里诉诉苦吧……

[ 本帖最后由 平安福 于 2017-11-12 12:57 编辑 ]\n\n变数,我问过他,他非常坚定的说,还会把这个论坛继续下去,这段时间他有自己的事情在忙,他也会时不时的关注这里,论坛是大家的希望,也是变数的最大希望,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建立的起来的。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他怎能轻易放弃。他坚定的信心,也给了我这个志愿者继续的信心,兄弟姐妹大家要努力戒毒!!!!!!除非你自己把自己打垮了。想想爱你的家人,还有你爱的人,论坛是大家滴,大家一起支持维护。


心灯回家

点启一盏心灯
照亮这世界
看那人间净土在眼前
一颗心 一个真  一个人  一亩田
幸福的种子在一念间
闭上眼在双手合十间
我感觉慈悲在心连
当泪水洗净心容
那是甘露的化现
闭上眼在双手合十间
我感觉慈悲在心连
一个愿无量善缘
观音心阳光不变


[ 本帖最后由 平安福 于 2018-8-9 09:34 编辑 ]\n\n禁毒诗歌

罪恶天堂
妖艳的花枝头摇曳
诱惑着心中的罪恶
从此
你的生命失去光彩
你的生活失去意义从此
你的家人日日夜夜牵肠挂肚
你的朋友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有人说这是通往天堂的列车
殊不知天堂的下一站是地狱
有人说它能让你瓢瓢欲仙

哪知它的代价是付出生命
它是沦落的国度
使你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它是罪恶的天堂
使你乐而忘死魂无归所
请看清妖艳背后的剧毒
高举手中的真理火焰
将这座罪恶天堂焚烧
散文
正是这一株株美丽的罪恶之花,一百五十多年前,曾使一个伟大的民族逢同它创造的灿烂文化和雄伟的长城一起坍塌在一片蒙蒙的毒雾里......一个古老的中华留给世界最后一个残影,就是一帮帮面色蜡黄、骨瘦如柴、蓄着长辫的男人躺在床上吸大烟。中国男子汉的威严和尚武意识早已随着白雾灰飞烟灭了,成就的是东亚病夫。

当五十多年前,一个新生的人民共和国崛起,结束了中国人被奴役被侮辱的苦难历史时;当新中国总理周恩来在国际大舞台上庄严宣告,旧中国遗留下来的丑恶现象吸毒被彻底铲除时,这是一代共产党人连同它所缔造的社会的自豪和骄傲.

在每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心中,罂粟花永远是披着红色面纱的妖魔,永远是喷吐着白色烟雾的女巫。正是这一株株罪恶之花,酿造出今天如毒蛇猛兽般的毒品,那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失恋是一次戒毒。


作为一个恋爱经验无数的人,我没想过还会有感情能让我觉得痛不欲生。

没错,我又失恋啦~

还恰逢生病,工作也不顺利的节骨眼上。

最先的那几分钟,简直觉得喘不过气,感觉快要死掉了,觉得怎么这么痛,觉得没了这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开始,跟之前的愉悦相比,这痛楚简直上千倍上万倍。骂自己蠢,下定决心不要再陷入这种认识一个人,了解一个人,享受,矛盾,分手,痛苦--的死循环中。

继而开始寻求朋友们的帮助,各种劝解,鸡汤,安慰,扑面而来。这时候,就进入了反复阶段,时好时坏。空下来,就想一想,难受会儿,有事情做的时候,就停下那念想,感觉还得好好生活。哦,对了,我还在知乎徜徉了好一阵子看看人家失恋干什么。。。结果越看越不好了。。。

尤其像我这种比较粘人的类型,之前的日常统统被打乱,到了真正没有联系的那一天,根本工作不进去,发呆,想着,看手机,看之前他在的位置。把自己扔进人群。进入了detox的阶段,排毒!这个阶段是最痛苦,也最重要的,一不小心就又染上毒瘾了。而且过程中会有各种生理不适。最重点是只能靠自己,没人能帮得了你。

最后就是戒毒成功,喜大普奔,重获新生啦~~~ 今天真的看到了新生,刚刚来到世界的小宝宝,脸还皱巴巴的,就躺在摇篮里。我看着她(没错,是个她),就觉得好像自己也得到了一个新的开始。得注满活力,重置回自己最喜欢的样子的时候。

凤凰路,繁华都市中一条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街道,9名女性从不同的地方来到这里,跌入毒品的深渊。凤凰路,繁华都市中一条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街道,在那里,有许多吸毒、卖淫人员出没。9名女性从不同的地方来到这里,跌入毒品的深渊。她们不断挣扎在生死边缘,在堕落与自我拯救之间徘徊……6月25日晚,在世界禁毒日前夕,由纪录片《月亮熊》导演陈远忠和涂俏历时6年,跟拍9名吸毒女子完成的禁毒纪录片《凤凰路》,在优酷视频首发。截至记者发稿为止,该纪录片点击量超400万次,创中国网络纪录片点击量之最。  《凤凰路》由广东省禁毒基金会承制,用平实的镜头语言描述了吸毒女最现实的生存状态;她们在商场偷窃、在马路上碰瓷骗钱、夜夜站街接客;她们刚出生的孩子也带上了毒瘾,遭受钻心之痛,母亲在旁流泪却无能为力。片中,小红为了给孩子偷日常用品,被抓住扇了20个耳光;小燕子则为3000元钱卖掉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阿华把死于吸毒的妹妹的骨灰送回老家沈阳,并给因挪用公款而身在监狱的妈妈写了封信,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并提前留好了遗嘱;陆兰,曾为吸毒女,但两个女儿让她重建信心,远离毒品,走向新的希望。  早报记者近日电话连线《凤凰路》的两位导演涂俏和陈远忠,请他们讲述幕后故事。涂俏在采访中告诉了早报记者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在2011年9月1日,主角之一的阿华去世了;好消息是,在去世前一年,阿华的妈妈出狱并找到了她,在和妈妈相处的一年里,阿华没再碰毒品。  撕开一个伤口给大家看  东方早报:《凤凰路》在世界禁毒日(6月26日)前一天上线,受到网友热议,此前你们想过这部纪录片的影响力甚至会超越《月亮熊》吗?  涂俏:真没想到它超过了《月亮熊》,也超出了我的想象。可能因为我和老陈都是记者,我们做的都是新闻纪录片,有种揭秘的特点,这在国外也受追捧。而《月亮熊》之后,优酷问我们还有什么好的存货,我们就想,如果可能,希望《凤凰路》能进入公众视野。  陈远忠:在制作(时间)上,《月亮熊》在后。先看了这部禁毒宣传片,人家也认为找我们做《月亮熊》可以做得很好。  涂俏:对。这部片子是为广东省禁毒基金会投拍的禁毒宣传片,我们花了4年拍摄,原来叫《迷途·归途》,当时仅在珠海的斗门地区就放了近1500场次。拍完这部“命题作文”,我们又花了两年时间完善,最后才有了《凤凰路》。我觉得大家感兴趣,也代表人们开始正视这个问题。有报道显示,我国累计在册的吸毒人员是179万人,这还只是抓进去强制戒毒的人员,大部分像我们拍到的这些女孩子,都没进过戒毒所,大家应该更多地关注这些人。  东方早报: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观众会如此追捧这部纪录片?  涂俏:和《月亮熊》一样,我们只是撕开了一个伤口给大家看,这是中国第一部以真人为原型的禁毒影片。之前我们看到的有关吸毒人员的纪录片都是采访口述式的,吸毒人员坐在镜头前,对着镜头讲自己怎么吸毒,干了什么。我认为这没有意义,只有通过镜头看到他们活生生的生存状态,才能知道吸毒有多可怕,他们的生活有多难以想象。  陈远忠:从专业的角度来说,纪录片分性格推动型、情节推动型和命运推动型。最难的就是命运推动型,需要时间上的保证,如果没有漫长的时间,人的命运是不会发生改变的,另外还需把握人在关键节点的变化。很多纪录片很难做到,因为大多数都受时间和成本限制,因此很多纪录片都由观念来控制变化。而真正好的纪录片,是通过一个漫长的时间来呈现命运的变化,并构成跌宕起伏的故事。我们能够在真实的时间里找到命运的变化和推动,构成一个故事也就比较容易,而真实的故事必然受到追捧。  素材很多,能用的却很少  东方早报:最可贵的是你们平等地与她们站在摄像机的两端。  涂俏:我和老陈分工不同,他主要负责拍摄,我更像一个制片,负责去跟她们谈,她们同意了,就开始拍。说心里话,她们就是我们的朋友,只不过因为吸毒,她们显得很不同,但人是平等的。我们都是女人,从母亲的角度说,她们仍然是伟大的,像周洁(该片主角之一)领了别人的孩子来养,陆兰(该片另一主角)养大了自己的两个女儿。但作为吸毒的人,她们应该遭到唾弃。看一个人,就像看一颗钻石,从不同的面去看,会有截然不同的结果。  东方早报:我们平常人可以从吸毒人员身边走过,也可以对她们品头论足,但像你们花6年时间天天与她们在一起,这个过程应该很不容易吧?  涂俏:这是一个偶然的机缘巧合。我们找到的第一个女人是片头的陆兰。她刚刚生下大宝7天,住在一个又破又烂的招待所里。她当时在深圳晚报上求助,老陈是深圳晚报的图片总编,他拿着晚报跟我说,“你看,我们要找的不就是她吗?”之后我们就去招待所找陆兰,她对我们说一定不会再碰毒品。我们完全相信她,给她租房子,给孩子买吃的。可一个多月后,她老是以各种理由向我们要钱,我们越想越不对,就找了一个北大的医生,那医生说,她肯定复吸了。我们当时还不相信,当场给她验尿,结果她是吸的。这个片子才拍了一个多月,当时对我们是颠覆性的打击。我们觉得吸毒的人说话真不能算数,但我们有任务,不能不拍。当时还有另外一个导演,休整了一个多星期后,我们三个人最后决定到街上去逮。当时知道有条路叫凤凰路,它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卖淫女多。我们直接把车停到那条路上去,然后请她们吃饭,几年下来就混熟了。我们拍了大量的素材,但是能用的很少,因为没有办法拿那么多东西来教育别人。  最大的吸毒群体来自底层  东方早报:片中很难得的是捕捉到了我们一般看不到的场景,比如吸毒人员和毒贩子的交易、团伙碰瓷等。  涂俏:你们叫“碰瓷”,我们那里叫“撞车”。以前我也遭遇过类似情况,拍完片子我才知道,如果有人来找你“撞车”,那十有八九是吸毒的。我要说明一下,那个真不是我们安排的,因为这是她们的家常便饭,她们每天下午都要去碰,大概下午2点出去,因为不碰就生计无着落啊。  陈远忠:很多镜头像是导演出来的,其实所有镜头都是对她们平时生活的直接还原。我们和她们在一块儿时间长了、熟了,她们就都无所谓了,还时不时互开玩笑。当时拍“撞车”,我们就问,你们平时在哪条路上撞车?几点撞?她们会告诉我们,然后我们就守在那儿,有的镜头我会爬到对面的楼顶,所以拍得就很清楚。那里是她们的一个据点,并不是因为我们在;我们不在,她们也会去。  涂俏:还有像拍交易的那个镜头,我们其实不知道毒贩会来。当时我们在小燕子家里,拍着拍着,她就说,“打个电话,叫那个人来。”她说这个话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在打给谁,结果等到毒贩一来,我就傻了。老陈是非常优秀的导演兼摄影师,他的镜头是不会落下的。我们当时拍下的是毒贩的整张脸,包括毒贩说的话。但是最后我们还是没让观众看到他的脸。因为说实在的,这样做是很危险的,当时他交易完,立马就逃跑了。  4年日日夜夜密集拍摄,我们都是混进其中的,每天下了班就去。她们每天都会讲,谁谁谁被抓起来了,谁谁谁又被毒贩打了一顿。她们每天的生活除了碰瓷、卖淫,就是到超市去偷东西,我看不出她们有什么生活来源。毒品能够改变人大脑的多巴胺,它会牢牢控制住人,所有吸毒的人都不能幸免,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是有钱人才吸毒,有很多农村妇女也吸,世界上最大的吸毒群体是最底层那些人,这也是我们拍这个片子慢慢了解到的。  我们的镜头只跟踪不干预  东方早报:最让我震惊的是嫖客和站街女之间的对话,吸毒女怀孕了还要出去接客,并在出去站街前把肚子绑紧。  涂俏:那一幕也让我震惊。那个男的是她的熟客,还摸她的肚子问她是不是怀孕了,最后他还是交易了。网上有人看后很气愤,表示不理解。其实我们这两天心里也惴惴不安,怕这个片子会引起一些不满,这并不是我们的目的。  东方早报:揭秘的段落还有,小燕子委托“断手”(片子里一个断了手臂的乞讨男人)抱着她的孩子坐在大街上乞讨,并编写了一段关于生母暴病而死的话,骗取路人的同情心。这些场景也许会产生一些负能量,你们在拍摄时是如何考虑的?  涂俏:乞讨的事,我们都没想到,只能跟着去拍。至于负能量,我觉得会产生,但没办法,我们的镜头永远都是跟踪拍摄,不干预。我觉得纪录片是不可以干预人家的,不然我们就是导演了这部戏。她当时抱着孩子出门,我都傻眼了,她家离那个天桥很近,她们到了那儿,“断手”就开始撸起袖子坐在地上了,我看到当时很多人给钱,她那天讨到63元,马上就拿去买了毒品。  陈远忠:有善心的人是怎么想的,我们没法控制,只能做我们该做的事情,就是忠实地记录这些女孩子因为毒品而发生的故事。  东方早报:后来小燕子还是在天桥上哭了,她哭得很伤心。  涂俏:做妈妈的,谁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再凶残的豹子看见自己的孩子都有一颗恻隐之心。关于这个孩子的问题,当时我和老陈想要花2000块把孩子接下来,然后送到深圳福利院去,因为老陈跟福利院关系不错,我们还曾经设想过跨国收养。但我们一直没敢提,因为一提,她就会以很高的价钱卖给我们。可是小燕子去完沈阳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把孩子卖了3000元。我们当时也是没想到,多1000元,可以够她多吸好几天毒啊。孩子现在也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只知道是北方一个城市。  用善意控制边缘题材  东方早报:为什么这些吸毒女明知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会染上毒瘾,并且有的生下来就患有梅毒,还是要把孩子生下来?  涂俏:这个问题要声明一下。因为很多人看了片子都在骂我,说导演明知道她们这种情况还不劝阻。为什么她们会怀孕?因为吸毒女月经不正常,她们有时候半年都不来例假,又每天都要出去卖淫,什么时候怀孕她们自己完全不知道。她们每天赚来的钱仅够吸毒,没有多余的钱去打胎,一旦怀孕,就一再拖时间,拖到肚子大了,只好把孩子生下来,她们基本上都没责任感,也不会对未来有任何规划。  你不要看她们可怜,她们也有可恨之处,没钱了就是去卖、去骗、去偷,商场就是她们的提款机,她们家的仓库。我算过一笔账,她们每个人就算一天用500元,一个月就要1.5万元,我现在的工作都做不到,她们这样的女人怎么能搞到这么多钱,当然非卖即偷了,这就是她们悲惨的现实生活写照。只有生活在那里,把镜头对准那里,才能发现很多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正在发生些什么。  东方早报:而且女性吸毒往往是被动的。  涂俏:说得太对了,女性吸毒往往是因为卖淫或者是其他原因,结果被动吸毒。只要一吸毒,无论男女,就是个无底洞。  东方早报:有一个镜头是吸毒女站街卖淫前和未满周岁的孩子在大铁门前依依不舍地亲吻告别,任何人都不可能不被这一幕打动。  涂俏:没错,你现在描述出来的时候我还是会流泪。在拍摄中,我和老陈两个人内心是很纠结的,有时候觉得离她们很近,有时候又觉得很远。当她们一吸白粉的时候,就觉得她们是恶魔;当她们一呈现出母爱、女性美好的一面时,又觉得我们是爱她们的。人在这个社会上,真的应该通过不同的途径去了解一件事情,只要有阳光的地方,就一定有阴暗面。我们在阳光下给大家看到了阴暗面,你可以选择不看。我认为,很多人没准备好接受阴暗面,而选择逃避。禁毒其实不仅是中国的问题,它是全世界的伤口,全人类的灾难。国外也有很多片子来反映这个问题,纪录片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至少我们应该撕开伤口,让大家了解,如果你不小心走进去,下场就会像这样可悲。  东方早报:贯穿影片首尾的陆兰最后还是给了我们希望,她是戒毒了吧?  涂俏:对,在4年的拍摄期间,我们曾经感到一片黑暗,宣传片已经交出去了,我们本来想再剪一版,但因为周围人都是复吸的,又似乎觉得没那个必要了。有一天,我偶然遇到了陆兰,她又生下了一个孩子,并且已经戒毒了,我们非常开心,所以剩下的两年,都跟踪拍摄陆兰一个人,觉得看到希望了,才把片子剪出来。  东方早报:从《月亮熊》到《凤凰路》,你们对准的都是边缘化的题材,如何掌握这个度呢?  陈远忠:做这样的纪录片,不是纯粹猎奇,内心要有一种善意,才能把这样边缘的题材控制好,这是最关键的。还有就是我前面提到的时间,时间是推动命运的最好依据。

  《戒毒纪事》,这部关于毁灭与救赎的纪录

  
     草原雏鹰如何陨落?畸形的背后是怎样不堪的人生?跪地失控究竟为何?三集,12个故事,不一样的人生,却因同一样东西而走向毁灭……《戒毒纪事》是一部以反映戒毒人员教育戒治、回归社会为题材的人文纪录片,通片紧紧围绕“以人为本,科学戒毒”这一主题,展现了奋战在一线的戒毒人民警察,不畏艰难、法者仁心、忠于事业、无私奉献的法治情怀。同时,这也是司法行政系统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体现“大戒毒”理念的一次重大主题宣传活动。该特别节目分为三集,《毒之魔》、《戒毒保卫战》、《一路上有你》,节目深入基层强制隔离戒毒所,依托真实人物,采用纪实、再现相结合的表现形式,通过人物塑造、故事刻画,对我国司法行政戒毒领域方方面面工作的梳理与展现,主题层层递进,从不同维度、不同视角、点面结合、客观详实地记录了我国司法行政戒毒工作的点滴进步以及司法行政戒毒系统在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涌现出来的感人事迹。是他们,法者仁心,用大爱重新点燃了戒毒人员生活的希望。毒难戒,但毒一定能戒!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持久战,戒毒的路上,他们会一路相伴……

      致抑郁

       我不知道
  风从何处起
  坐在窗台上
  静看流云

  拿什么抵抗焦虑
  该怎么博弈自己
  云淡风轻的容颜
  正努力凝结泪滴

  我不知道
  希望在哪里
  游走人群中
  环抱自己

  喧闹中自言自语
  伪装也需要勇气
  舔舐伤口的背影
  怎么可以不坚毅

  我不知道
  忧郁的日子
  终结成面具
  如何破局

曼陀罗花


《曼陀罗花》
  【宋】陈与义
  我圃殊不俗,翠蕤敷玉房;
  秋风不敢吹,谓是天上香。
  烟迷金钱梦,露醉木蕖妆;
  同时不同调,晓月照低昂。

曼陀罗花,名字源自佛教梵文(mandarava)音译,别名彼岸花、枫茄花、狗核桃、万桃花、洋金花、野麻子、醉心花、闹羊花等,属于茄科曼陀罗属草本植物(现在不少地方培育的是木本,其他科属),全株近于无毛,茎直立,圆柱形,基部木质化,上部呈义状分枝;叶互生,上部的叶近于对生;叶片卵形、长卵形或心形;花单生于叶胶或上部分枝间;花梗短,直立或斜伸,被白色短柔毛;花冠管漏斗状,下部直径渐小,向上扩呈嗽叭,白色,三角形,先端长尖;花果期3-12月。

  曼陀罗花原产自印度,后引进中国,从记载来看,最早见于佛教译文,是佛经中描绘的天界之花,为《法华经》中的四花之一,“佛说此经已。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乱坠天花,有四花,分别为: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珠沙华、摩诃曼珠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妙法莲华经决疑》又云:“云何曼陀罗华?白圆华,同如风茄花;云何曼珠沙华?赤团华。”,“华”在古汉语中即是“花”之意,意指地上之花,“摩诃”意思为“大”,按照佛经释义开白色花的为曼陀罗华(mandarava),红色的称曼珠沙华(manjusaka)。


  曼陀罗花美丽妖娆,然而曼陀罗属于有毒植物,而且曼陀罗花香有致幻的效果,我国三国时著名的医学家华佗发明的麻沸散的主要有效成分就是曼陀罗。《本草纲目》中对曼陀罗花记载:“相传此花,笑采酿酒饮,令人笑;舞采酿酒饮,令人舞。予尝试此,饮须半酣,更令一人或笑或舞引之,乃验也”。饮用曼陀罗花汁液后,情迷意乱,古代蒙汗药就由此成分,因此,曼陀罗花又被称为情花。


  这首《曼陀罗花》字面意思是:我的园圃里面曼陀罗花盛开,与他人栽培其他花卉殊异,曼陀罗花的子房中抽出洁白的花蕊,犹如翠羽,花香浓艳,风吹不散,就好像因为曼陀罗花是天界之花,秋风都不敢吹;在佛晓时分,薄雾如烟,花香让人产生幻觉,做着富贵梦(我却清醒着),露水让木芙蓉花含羞低垂,然而曼陀罗花却在清晨绽开,这就体现出不同的境界。


  诗人对曼陀罗赞誉有加,虽然曼陀罗寻常人家是不会种植的,然而我的园圃里面却和他人不同,拂晓其他花都不开放,就连风姿艳丽的木芙蓉也低垂着,然而曼陀罗花却吐蕊绽放,花香浓郁,真不愧是天界之花。同一时间不同的开花姿态,体现出曼陀罗花的格调高雅,做人,也许也要想曼陀罗花这样,不随波沉浮,要秉持自己的独有品质。诗人寓意曼陀罗花,借赞誉曼陀罗之际来表述自己的高洁心迹。


爱情与毒品产生的多巴胺有何不同


多巴胺是人体大脑分泌的一种神经传导物质,用来帮助细胞传送脉冲的化学物质。这种脑内分泌主要负责大脑的情欲,能将兴奋及开心的信息传递。其实,爱情和毒品都能让大脑产生多巴胺,那它们有什么区别吗?
  总的来说,人体内多巴胺增加是由外界刺激或人的活动导致的,它不会一直维持高水平。就算是毒品,带来的多巴胺上升也是可以消退的,一旦停止毒品的摄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体内的多巴胺含量自然就下降了,甚至降得比爱情平淡后的含量更低。
  爱情与毒品产生的多巴胺的区别在于:
  1. 多巴胺上升的幅度不同
  最著名的导致多巴胺上升的成瘾物质是可卡因和甲基安非他明,也就是甲基苯丙胺。爱情和毒品带来的多巴胺上升有多大差别?有研究表明性能让多巴胺含量提升,爱情过程的多巴胺含量难以测量,但终归不会高于性。而可卡因能让多巴胺上升了350%,甲基苯丙胺带来的是接近1200%的上升。这些数据都表明了毒品带来的多巴胺增长量是爱情的几倍到数十倍,毒品的快感非常强烈。
  2.多巴胺下降的终点不同。
  性过后或爱情冷淡后,多巴胺的含量会逐渐回到基准线附近。但可卡因和甲基苯丙胺带来的多巴胺上升却会降到比基准线更低的位置。原因在于巨量的多巴胺释放使脑进入保护机制,降低了自身多巴胺的释放或者多巴胺受体的数量。由于多巴胺是人保持愉悦和满足感必须的物质,含量下降导致了情绪低下。于是吸毒的人们为了让脑内多巴胺回到正常水平,不得不再次寻求毒品的帮助,这就是是为什么毒品会成瘾。而人一旦再次使用毒品,将进一步抑制大脑自身多巴胺的释放,形成恶性循环,导致人体对毒品的需求量越来越大。


《生死戒毒》 首度直面戒毒者内心世界

电视剧《生死戒毒》是国内第一部深入剖析戒毒者生存困境及内心世界的现实主义题材电视剧。剧集描写了戒毒机构与一群志愿者借鉴国外先进戒毒模式,建立“太阳花”戒毒社区,全力帮扶戒毒人员戒断毒品、走向新生的故事。《生死戒毒》将真实反映戒毒人员鲜为人知的戒毒过程及痛苦的内心世界,警醒人们一定要珍爱生命、抵制毒品。

电视连续剧《生死戒毒》经过多年的创作和筹备,由曾创作《我的早更女友》、《世界中心呼唤爱》的曹金玲担任总编审,并由曾执导《离开雷锋的日子》、《大雪无痕》的雷献禾担任总导演。在谈到这个故事的创作初衷时,曹金玲老师表示:“我们无意抹杀掉他们(吸毒者)曾经的过错,只希望身经痛苦戒毒的他们得到关注和支持,但凡能够戒毒成功,都值得我们去尊敬……”雷献禾导演则在开机仪式上表示:将带领整个拍摄制作团队通力合作、共同努力,为观众献上一部别具一格、精彩动人的高品质大戏。

而担任《生死戒毒》制片人的曹大勇在开机仪式上则表示:“《生死戒毒》与其他戒毒题材作品的最大不同就在于:它更加深入地展现出了戒毒者的内心世界,以及戒毒过程中的整个心路历程,是一部直面戒毒者内心的、将会引发社会和大众思考、使大众更加鼓励和支持戒毒者的正能量作品。希望能够通过我们的这部作品带给社会、带给戒毒者以及戒毒机构工作者们更多的阳光和能量。”

朱雨辰首度挑战戒毒题材 多位老艺术家公益助阵

阳光帅气的青年实力派演员朱雨辰此次出演《生死戒毒》的男一号,饰演一名入住戒毒社区的前缉毒警察。与之前朱雨辰接拍的特战中尉、地下抗战英雄等正面角色不同的是,此次的角色更加考验朱雨辰的内心戏。从怀疑新型戒毒社区的有效性,到以戒毒人员身份入住社区,再到真正体会到社区成立的意义,整个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将成为朱雨辰此次表演最值得期待的部分之一。

而担任《生死戒毒》女一号的李依玲,则是整部剧中的“太阳花”,她将通过角色的善良、乐观、执着支持和激励戒毒者,去重塑人生的成就与快乐。而对于李依玲来说,除了展现温暖积极的正能量之外,就像她剧中角色的名字“艾晴”一样,在剧中的爱情纠葛也是这个人物着重体现的另一部分。

除了男女主角之外,这间“新型戒毒社区”里还有着形形色色、各种身份的戒毒者:有海归律师,有当红歌星,有普通白领,有隐秘毒枭,还有最具争议色彩的“KTV公主”……他们将会各自经历怎样的戒毒历程,着实令人期待。

《生死戒毒》除了拥有上述所说的这些年轻面孔外,由于它题材的社会性和正面性,还吸引了大批德艺双馨的老戏骨前来公益出演,多位大众熟悉的面孔都将出现在《生死戒毒》里,同台飙戏,精彩可期。

一个将触动灵魂、引发深思的故事,一部首度直面戒毒者内心世界的高品质大戏,相信你跟我一样,都十分期待早日走进《生死戒毒》带给我们的这条震撼之路。

   

超声波
   
       那英的声音穿透耳膜直达心间
  划过心海的天际寻找着落
  雨在流放的原野下着,不停的下,不停的挥霍
  汪洋漫过了理想的山坡顺势淹没

  一堵穿不过的墙堵住了沉默
  总想引来天火引来霹雳的刀斧
  做盘古的姿势后羿的冷漠
  在星辰落下的瞬间引颈高歌

  炎凉是一杯冰冻的啤酒做成的窝
  沸腾的酒花碾压在杯底刻度泛不起阵阵清波
  时间从指间流逝沉默从现在开始
  穿过你眼中的冷漠扔掉过去扔掉寂静后的失落
  做一次穿刺的超声波

不再抑郁(三)


  作为一个抑郁者
  我习惯了孤独
  交流
  需要建在
  相互的基础上
  在这方面
  我显然被动
  看笑话不乐
  看诗歌不语
  看着同学们
  成家立业
  自己无所感觉
  为了走出困惑
  常在山野寻风
  亲情处理不好
  也会变成恶情
  宁愿沉默
  天知我心
  从棋的胜利中
  追寻一丝存在
  如何走出困境
  不再伤己伤人
  存平常的心
  行善良的道
  从人们
  一次次肯定做起
  不再抑郁
  生活有阳光
  幸福有希望
  接受他人照顾
  也对弱者关怀
  不再抑郁
  从今天起,做一个
  勤劳勤思的人
  也关心粮食和蔬菜
  清醒后
  普世,济人

 不再抑郁(二)

  在这段日子里
  我谁都
  不想理睬
  从怀疑朋友
  到怀疑自己
  甚至觉得
  生命无意义
  沧桑,颓废
  一系列贬义词
  走出来的
  更加坚强
  轻易不为
  外物所动
  希望
  所有的困惑者
  抬起头来
  看前方的路
  没有谁能
  真正帮到自己
  借助神佛的力量
  完善了心灵
  原来,生活
  可以换一种方式
  借助禅的快乐
  修行了品行
  给人以乐,在于
  先解其忧
  抑郁者
  看四处灰暗
  世无善人
  好声好语当成
  心机
  劝他是无用的
  人的自愈功能
  会让其自解
  请你给他时间
  空间

[ 本帖最后由 平安福 于 2018-4-15 19:28 编辑 ]\n\n不再抑郁(一)

  抑郁
  困扰着我
  使我
  无法作文
  抑郁时
  写一首诗
  是最好的选择
  自己与自己交流
  因为有了
  不公平
  所以才有
  公平
  不再抱怨
  无人理睬也好
  诗述心声
  终于梦醒
  药片
  四片减到两片
  再减到零
  全国有几千万
  抑郁患者
  我只是其一
  我慢慢看开了
  正视现实
  不怕他们
  叫精神病
  战胜了自我
  何尝愁春天

[ 本帖最后由 平安福 于 2018-3-1 17:05 编辑 ]\n\n毒骂是镜子,自己看不见的痛苦之二

如果世界上就剩下你一个女人 `那么我宁愿找个男人~!请不要用你拙劣的演技来侮辱我的智商!男人爱操,女人爱钞!男人昧着良心谈情说爱,女人闭着眼睛假装高潮!其实生活不易,全tm靠演技!面具带久了,那就是脸了。四大窝囊:股票被套;脏款被盗;找三陪小姐被举报;吃伟哥无效。大叔,你的样子好棒哦,跟棒槌一个样。 装装装,接着装,累不累啊?你明明是一只蜗牛,非要背乌龟的壳,严重超载,你不嫌累呀。 小子,今儿是怎么了?出门儿吃错药了?还是忘吃药了? 明明讨厌却不能撕破脸的感觉很恶心
你这个贱人那么爱占便宜,假如拿人家的真手短的话,你他妈早就高位截瘫了!10倍石油浓度的沉积原料,被毁容的麦当劳叔叔,让新版红楼小黛玉给你葬个花,我给你定个棺材是滑盖的,怎么样,前卫吧?人品问题永远是自己本质的完犊子。对你这种猥琐且智力低下的东西,我彻底绝望了。

[ 本帖最后由 平安福 于 2018-3-1 17:06 编辑 ]\n\n毒骂是镜子,自己看不见的痛苦。

日你龟儿子街娃二流子牌方臭婊子阴阳烂沟子
我说你要整容吧,好歹去韩国,去什么泰国;你现在整个一被泰国人妖手术整残了的结果!
虽然你不是缩头乌龟,但你却是他的老祖宗。
你也够蠢的啊!一眼被人就看出来屎傻子了啊!
不要在老子面前表演你那不要脸的本事!你这真的是演绝了,完全本色演出啊!
你娃扯巴子,你娃溜洽子,你娃涮坛子,你娃倒桶子娃臭虾子,胎神瓜哇子,一副媲样子,张得像锤子
我国那么多兵器你不学,学剑。上剑不学学下剑,下剑招式那么多你要学醉剑。剑铁你不学学银剑!终于你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那就是--剑人
我在最不爽的时候都喜欢在你的午饭里放泻药,蹲在侧所里想什么?
上次有外遇时,我真后悔没让你看到。没能刺激你的自尊,我真懊悔!
鬼才爱过你,你以为,我以前真的很爱你吗?少臭美了!我都在耍你!
想咬你一口,可惜我是回民。
当婊子立牌坊的玩意!
啊,没事,就是清明上坟的时分,忽然想起您,为什么那么多人死,您还不死呢。

前段时间回老家跟两批朋友吃饭,喝酒,吸烟。2点的时候在微信上找了个小姐。做了两次。早上5点的时候把那女的送走,然后发现自己被人下冰毒了(嘴巴干 脚手发麻 肠子感觉翻滚),中午的时候找朋友在派出找个试纸。证明确实吸了冰毒。现在想知道如果别人在烟里给我参毒品,我吸了以后多久会有感觉身体不适合,本人不吸毒,只接触过两三次,意思是以前吸过两三次。本人身体健康36岁 麻烦大家给我说下要多久才会感觉身体不适应


从现在开始

在喧嚣的城市里
找寻一个平静的地方
我好想忘记什么所谓的网络
本来也早进入淡忘
我好想戒毒

在忙碌的生活里
把眼睛藏在风里
好想走出去散散心
一种疲惫感得到释放
我好想戒毒

有种感觉
我在不停的咀嚼
有种滋味
我在不断刷新
但还是停留在某个记忆
我好想戒毒

这就是一种上瘾
也许谁都有会中毒的那天
我决定要戒毒
从现在开始


空洞


※ 文无主语,全文用[]替代。
[]睁开眼,心脏缺失使[]有些不适。
周围空旷且黑暗,[]伸手摸索,想起了身处这里的原因。
要在这里找到重要的东西。即使牺牲了以心脏作为的代价才来到未知的这里,承载着[]最后的稻草。
没有梦境的日子简直要把[]逼疯。
空空如也的生活简直要把希望带走。
〖活着〗

[ 本帖最后由 平安福 于 2018-4-8 13:02 编辑 ]\n\n     
     

解读


        风季
  在飓风下狂舞
  脚尖踮起转
  花束翩飞
  转瞬间
  凋零
  
  雨季
  在小雨中漫步
  心头思绪乱
  抛洒情累
  呼吸间
  飘零
  
  旱季
  在皲裂的红土
  扯嗓发生喊
  精神疲委
  驹息间
  畸零


  欲望的俘虏


“点瘾”后,飞越成为戒毒医院的病人为之赴汤蹈火的唯一盼头。咽下去的不再是乏味的饭菜,而是面目狰狞的针管、钥匙、钉子乃至锋利的刀片。

四楼的海洛因病房里,一对中年聋哑夫妇面黄肌瘦、眼神空洞,一看到巡房的医生,激动得彼此指手画脚,像是嗅到了猎物的饿狼蹭了上来,焦躁不安地在小纸条上面摩挲出一行字,央求着下楼一趟买包泡面。又不知从哪个病房塞来了一张小纸条,言辞恳切地写着家里面出了急事,请求外出回家一趟。

撒谎成癖,找各种理由出逃。肆意破坏或自我伤害屡见不鲜。绝食、拔输液管,撞墙撞得头破血流。烦躁冲动时砸东西,威胁家里人不接走就死在医院,保安、护士和医生都可能是攻击对象。医院的大门被踹坏过。有人预谋许久,把窗外固定铁丝网的钉子一点点来回松动,捋着下水管道溜了下去。滚烫的烟头也可以成为凶器,十来个一小颗一小颗被灼烧的伤口里流出脓来。

猫鼠游戏循环上演。一克的颗粒,压碎之后成膏成面儿,大拇指甲盖那么薄薄一层,被细致地打成十小包,紧密地裹上塑料纸。还没查体住进医院前,就四处寻觅着塞进了犄角旮旯的墙缝或者是隔壁超市的货架顶层。卫生间里隔三差五地躺着注射器的尸体。水果掀开一角皮后塞进去再贴好商标,或是藏在笔记本电脑的凹槽里让不知情的家人捎带。有人夜深了鬼鬼祟祟地从四楼“钓鱼”,新墩布头的线被一根一根接起来后顺下去,货被搁到可乐瓶里,再小心翼翼地把那轻薄如蝉翼的快感拽扯上来。

上道的由头五花八门,误吸、社交、从众、赶时髦、享乐乃至炫富。如今新型毒品肆虐,圈子里把吸食冰毒叫作“溜冰”。有花样年华的小姑娘溜冰减肥。有逃学青年在同伴的怂恿下寻求感官刺激,三天两宿睡不着,在手机或者电脑上赌博赌红了眼,十几万、几十万往里扔,再去借高利贷补窟窿。有乡镇小领导为提神醒脑,开会没精神头了跑下去吸溜两口后继续滔滔不绝。有不惑中年为增强性欲,连夜到歌厅找三两小姐“散冰”,直到体力透支。

这是一个五光十色的微缩社会,有边缘人群、性工作者,也有富得流油的富贾大亨、纨绔子弟、乡镇土豪。声色犬马的背后是极乐原则主宰下欲望的欢愉,掺杂着被放逐到精神孤岛后的疏离与沉沦。



欲望的俘虏

◇◆◇

走在北京方庄东路上就像是来到了三四线城镇,沿街簇拥着肮脏廉价的流动摊贩、网吧、综合批发市场、KTV会所和SPA馆,朝北走是一排尚未拆迁的棚户区,露天垃圾站和狭小门店里浓妆艳抹的妇女们面面相觑。临街一栋四层小楼,门脸上悬着“北京高新医院”几个字,几块LED屏幕不分昼夜地闪着刺目的红光,“珍爱生命、远离毒品”、“戒毒条例第九条:对自愿接受戒毒治疗的吸毒人员,公安机关对其原吸毒行为不予处罚。”

在这家自愿戒毒医院,你或许可以通过外貌来分辨成瘾者的门类。“溜冰”的人眼睛发直,雪亮雪亮,浑身打了鸡血般亢奋,话痨、思维跳跃快,多动症。传统阿片类毒品(如海洛因)的成瘾者,往往岁数较大,瘦、营养不良,意识模糊,像是睡不醒。

这种精神面貌的迥异源于毒品本身的特质。传统毒品使人处于抑制状态,迷迷糊糊、轻飘飘的;新型苯丙胺类毒品对全身各系统和器官起增强作用,使人呈兴奋状态。

这两类成瘾者仿佛披上了荣格笔下内倾型和外倾型两种人格的面具。海洛因成瘾者毒瘾陷得愈深,越封闭自己,一吸一睡,什么都不顾了,对家庭和社会都很淡漠。相反冰毒病人在初期不易被发觉,越吸越往外发散,和外界交往多,热衷于在人群里哗众取宠。

毒品本身也有“贵贱”之分。精加工的“白粉”,土制的“黄皮”、“料子”,都属于海洛因类,1克就要1500块,纯度好的要1800块。而廉价的新型合成毒品冰毒,两百多块就可以买到1克。

由于价格昂贵,流行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传统毒品见证了国内较早一批暴发户和个体户的崛起。吸毒如同购买奢侈品般的炫耀性消费,甚至成为某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身家显赫的富豪在这家医院并不稀奇,山西、鄂尔多斯的煤老板,在非洲做铁矿生意的,海淀区的拆迁户,在河北做房地产生意的。有病人家在北京有好几十套房子,嚷嚷着租金一天最少也得收数万,脖子上晃荡着沉甸甸的金链子,比手指头还粗。有人告诉医生,我现在40了,再抽40年我还能抽得起。人们津津乐道倒腾服装生意发家的“倒爷”退隐江湖,有钱没处花,偷偷在家吸白粉享受,一天天虚无地过。第一批发家的都六七十岁,有的早就不在了。

新型合成毒品在世纪之交出现在国内市面上,2010年前后开始泛滥,低廉的价格使得阶层间的壁垒消融,农民、进城务工者、夜总会小姐都抽得起,年纪也越来越轻。2016年,全国新发现吸毒人员中滥用合成毒品的人占81%。

在高新医院超过1314名的住院病人中,70%以上沾染冰毒,25%是海洛因成瘾者。合成毒品病人多在30岁上下,有很多是二十来岁、刚步入社会的纨绔子弟,初高中文化,家境优渥,从小娇生惯养,没份正当职业。

这些能够彻底改变人的大脑结构和认知的人工合成剂,从城市逐渐蔓延至乡野,毫无防备的孩子也成了这些小药丸的猎物。医院来过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在湖北汉川读小学,父母常年在外,小孩经常逃学,追随身边的小伙伴嚼起了麻古片,麻古属于加工后的冰毒片剂。截至2016年底,像这样的未成年吸毒者在全国达到2.2万。

更多的成瘾者各怀心事,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毒品成为攫取欲望的工具,反噬被动物性本能统治的人们。年轻的小姑娘为了肉身的形体美“溜冰”减肥,用冰毒抑制头颅里的饱食中枢,让自己丧失饥饿感。

更多的男性把冰毒当作春药。戒毒科主任徐杰接触的男性“溜冰”者中,80%都是为了提高性欲,多数40岁左右,性功能下降,需要依赖长期刺激。这些男人溜完冰后性欲极度亢进,急需找“冰妹”一起发泄,行话叫“散冰”。这种持续数小时甚至一两天的放纵,最终使得身体机能严重透支,性功能萎缩。长期靠这个维持性生活的人摆脱不了,是因为戒了就没有性生活了。

这也滋生了色情业的一些潜规则,有性工作者成了链条下游的承接者。徐杰称专门有小姐陪着“散冰”,如果不同时染指冰毒,她们承受不了,嗑了药性亢进了才能应付。

在性工作者中,毒品甚至成为一种处心积虑的精神控制术。徐杰接触了大概八例性工作者,她们透露,入了这个圈老板就给她们提供毒品,尤其是海洛因。她们渐渐被毒瘾俘虏,只有被迫拼命打工来换取毒资,走到哪里都被老板牢牢控制住。



高新医院一楼戒毒门诊,挂满戒毒患者及家属送的锦旗(从左到右:徐杰、杜连永、夏传冬)

大脑的腐蚀

◇◆◇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高新医院是个小型的精神病院,被一层致密的网包裹。控制无处不在:巡逻的保安、紧闭的铁门、病房窗外的菱形铁丝网。出入层层安检,病人需要裸体下蹲接受检查。新型和传统毒品病人的病房分布在不同楼层,彼此隔绝的铁门要用钥匙加门禁两道工序才能打开。夜间还会再锁上一道铁栅栏。

连保安也能感受到三楼冰毒病人的异样:眼神发愣,走起路双腿像灌了铅般抬不起脚跟。病人喜欢逮着他们唠,家长里短每天不重样颠三倒四地说,被暴躁的病人迁怒辱骂是家常便饭。为了切断与毒贩、毒友圈的联系,新型毒品的病人不让带手机,外出或与外界联系必须得到家属许可,活在某种真空里。他们待不住,呼呼大睡后瞅两眼电视,穿着条纹病号服拖个点滴瓶,在十来间病房的走廊里来回晃荡,或者三两凑到吸烟室唠唠嗑,趴在窗口盯着铁窗外的世界愣神。                                            

狗子是今年5月住进高新医院的,总共待了46天。他有点呆头呆脑,透着股小镇青年的乡土气,23岁,荷尔蒙正旺,满脸密密麻麻的红疙瘩,穿一套深蓝色阿迪和亮红色运动鞋。

送来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精明的父母没有和他打招呼,私下联系了医院。院里出车开到了他沈阳的家,四五个人按住他,医生给扎了针安眠药。

不像那些歇斯底里的病人们,住院后狗子没反抗,他想戒。狗子在家自己戒过三四次,最长停过两三个月,最后还是捡起来了。点瘾前,他让父母把屋里咔咔全钉上铁栏杆,再弄个凳子给自个捆上,叮嘱一旦毒瘾发作,就给他反锁在屋里,那两三个小时过了就好了。

瘾汹涌地来了。说砸就砸,残骸遍地。手机电脑摔得粉碎,父亲的像聚宝盆的瓶儿也砸了,拿起凳子照着电视屏幕就捅出一个窟窿。心思也重,多疑、易怒,逮谁都骂脏字儿。心里头憋着股狂躁劲控制不住,必须得抽这个东西,谁说啥都不好使。

吸毒史源于七年前一次聚会胡吃海喝,朋友拿出块状的冰糖模样的东西,劝诱狗子玩完能让人忘掉所有烦恼。连哄带骗中,四五个干瘦的人围一圈,拿一个透明的小水晶壶,像夜店里水烟的迷你版,把“冰糖”放锡纸上烤化了,一边吊起根管过滤。看到朋友的状态飘飘然,眼睛溜圆,神情特销魂,他心有些痒,在好奇和同伴的怂恿也凑了上去。

烟雾缭绕中他感到“飘逸”,像是悬浮在空中的失重感,感觉身边老有人喊自己名字。抽上之后立马成宿地睡不着。和之前做过的所有刺激神经的事情相比,他觉着“溜冰”的快感达到数十倍。这种精神动作兴奋剂作用在多巴胺神经元上,而多巴胺神经元在成瘾上扮演重要角色,直接作用于大脑的报偿系统。

那正是冰毒在国内爆发性增长的时期。量是一点点往上加的,第一次半克,行话是五分东西,一克是十分,最后巅峰到一克半。最多的时候狗子连玩一个礼拜,每天三次,一周抽四五克。

好上这口后狗子昼夜颠倒,成天睡不着也不吃饭,想吃也咽不下去,水也不想碰。没办法就上当地医院打点滴,葡萄糖、VC、B6。最瘦的时候,身高1米83的狗子,103斤。

“溜冰”后整个神智是不清醒的,别人跟他沟通不在一个频道里。偶尔眼前会出现幻觉,浮现的都是和毒友在一起的场景。溜到中期“想什么来什么”,面前有一摞纸,想它是钱,就是一打打的百元票子;想它是金条,层层垒起来堆得满屋都是金灿灿的。有次嗑药后,狗子上沈阳的青年大街,地上有烟头,土黄色的烟屁股瞅着像金条,他就一下一下地捡,捡了两兜子上百个烟屁股,一直到天亮都没回过神。

苯丙胺类新型毒品是一种中枢神经兴奋剂,能让人感觉警醒、开心,增进注意力。使用这类兴奋剂的人像是换了一张皮,往往变得健谈,精力充沛、信心满满,甚至达到焦躁不安和浮夸的程度,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大多数人溜完冰后就做自己平时喜欢干的事,例如通宵达旦地玩电脑和手机游戏,两宿三天不合眼,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有些病人会重复做一些机械、刻板性的动作,自导自演,着了魔般拆装家里的玩具、闹钟、自行车,或者擦地擦一夜。有个农村小伙家里有个大四轮拖拉机,他晚上拉起个大灯泡,把拖拉机的发动机拆了装装了拆,家里人怎么劝都不听。

“他总要找一个事情发泄。他很执着地去做一件事情。”徐杰说。

“溜冰”后,狗子呆坐、唠嗑、玩微信,去路边的麻将社从早坐到晚,一把牌赌注一两百,一宿输赢一两千块。也去电玩城里玩“打鱼”,连夜下来上总账结分算钱,输个四五千块。“溜冰打鱼,必死无疑嘛。”

成年后他又接触了麻古,一次一两个。朋友间唠嗑说冰毒和麻古分不开,可以配合在一起玩。“后来完全就是接触到两性这一块,因为接触到麻古了嘛。一般溜冰的人全都抽麻古。”

他开始成宿地放浪形骸,在欲望的漩涡里不可自拔。一周三次,每次抽完都去洗浴中心开一间房,再给前台打电话问有没有“保健项目”。开一间房588、688,叫一个“额外服务”,一个人1500到2000,他喊上一两个。他说去洗浴中心也涉及到“散冰”,通过洗澡、旱蒸加快代谢排毒,和戒毒医院里的熏蒸一个道理。

贪、嗔、痴,失控后可以瞥见人性中恶的百态。陷入不自知的高度亢奋后,人变得冒进、不计后果。神经就像极其细微的纤维一样娇嫩,兴奋、躁动、易激惹,情绪起落大,表现为情感障碍。打、砸、骂此起彼伏,病房里一个月摔了七八块手机的并不稀奇。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不过多思考。他那个冲动劲来了之后就控制不住,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副主任医师杜连永说。

那一缕轻烟像是贪婪的蛆,大口吸吮着人的理智,灰飞烟灭间,金钱化粪土。

吸完冰毒后的病人普遍比较挥霍,赌性大发。有一个女病人赌博,丈夫是搞房地产的,她两年多鲸吞了丈夫1500多万,最后把丈夫的账号、密码都给套走了。甚至还跟一个抽冰的男人同居,给了对方一百多万。

后期狗子上澳门的网站赌博,推牌友、斗地主、炸金花、玩骰子。赌红了眼,五六万、十来万地往里砸。缺钱的时候他偷摸贱卖过父亲的一箱珍藏茅台,窟窿填不上又找上民间高利贷,一万块钱还一千五的利,半年多利滚利欠下三十多万。催债的人最后找到他家楼下围追堵截,掏出一把不知真假的枪顶着他脑袋。

一些生意人溜完冰后头脑发热、雄心勃勃,要投资做买卖、办厂子挣大钱,四处找亲友借钱、借高利贷、抵押资产,之后又挥金如土,招待朋友胡吃海喝、去歌厅找小姐。家里通常都不知情,要帐的人上门才发现。很多病人几句话就把家里的车、甚至数百万的房产抵押了出去。

他们往往性格张扬,喜欢夸夸其谈。病人中有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洋洋得意地吹捧自己花过一个亿,找过的女人有七八十个。在非洲开矿的父母成了他的挣钱机器,一合计,挥霍的资产得有七八百万以上。

除了情绪、认知和行为上的改变,住在三楼的冰毒病人中,出现精神症状的比例高达80%。冰毒类兴奋剂通过大幅增加神经递质的量刺激大脑,使中枢神经出现紊乱。这些轻度至重度的慢性中毒者可能出现偏执和攻击行为,有类躁狂状态的,有类似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的。他们往往冲动、盲目,敌意和好战等情绪强烈。

妄想是最常见的。被害妄想者怀疑手机被定位,被便衣警察跟踪监视,或是有人要迫害自己,龟缩在安了摄像头的家里。主治医师刘连清曾去外地看望一个沾染冰毒的病人,和病人的俩哥们在楼下胡侃。病人有戒心不下楼,死盯着监控屏幕。刘于是上楼试探病人套近乎,病人也挺热情地接了茬,主动承认自己动了冰毒,还把家里的玉石、金银器拿给刘看,最后一掀开枕头,长长短短好几把匕首直晃人眼。按照刘的说法,这是产生被害妄想后的一种病态自卫。

反锁门的,装摄像头监视伴侣的,拳打脚踢致伴侣遍体鳞伤甚至让其挨菜刀的,这类病人嫉妒妄想占比最高:坚信不疑地认为自己的伴侣与其他异性有暧昧关系。吸食冰毒的病人性欲亢进,本身性功能紊乱、行为越轨,很容易联想到伴侣头上。



高新医院通往三楼病区的安全门,进出需由专职保安开启

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智。这些妄想和猜疑经不起推敲,但病人没法捅破那层理智的边界,他们从受害者变成施暴者。

刘连清碰到过一个将近五十岁的患者,他的二婚妻子头顶缝了七针,缠着白纱布,戴着有帽檐的帽子。就这样病人还不放心,呵斥妻子把帽檐拉下来,不让她和医生有丝毫目光接触。妻子的前夫因病离世,病人溜冰犯了病,认为妻子的前夫每天在她的子宫里躲着,晚上出来跟她发生两性关系。因此他要给妻子破腹,把她的前夫从子宫里掏出来,一刀砍到了妻子脑袋上。

这些狂躁的溜冰病人受毒品中精神活性物质的影响,被严重的精神症状支配而不自知。不同于原发性精神病的是,冰毒病人可以通过短期治疗康复,但毒品对大脑的慢性损害却如影随形。狗子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记不住了”。手机上的六位短信验证码,他得看两遍才能记住。过去六七年的记忆像一场大梦,细节根本没法追忆。

“扎海洛因对身体有伤害,它的伤害是10倍到20倍,我们这些吸食冰毒的对脑部的损害到1000倍,就能伤害成那样。”

心瘾的奴役

◇◆◇

住在四楼的海洛因病人们瘫在病床上,大多是上了年纪的男性,隔了一周面孔换了大半。戴着金丝眼镜的病人斯文体面;肤色黝黑的彪形大汉脖子上晃荡着金链条、臂膀上盘踞着猛兽或是展翅的猎鹰;佝偻的病人瘦干了,穿着镶银边的法兰绒睡衣,幽灵一样颤颤巍巍;衣冠不整的病人一掀开被子下体裸露,胳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

白天的病房是安静祥和、昏昏入睡的。病人们像得了不能自由活动的疾病,倦怠地囿于病床上。夜里又像啮齿类动物,开始地骚动起来,认识的不认识的凑一块吞云吐雾。多数人晚上失眠需要用镇静剂,一晚用四五十片安定也没效果的并不稀奇。

强烈而迫切的渴望下,彼此唠着嗑,一提到毒品就可能瞬间点瘾,戒断反应上来哇哇就往纸篓吐。斗智斗勇成为病人和医生之间的日常。家人嘱咐医院,禁止病人和任何人接触,有的病人却在家人陪同出门的时候膀子间一蹭毒贩就把货递过来了。住院后轻易不让外出,病人们每天都在找各种出逃的借口,买水果、妈妈或姥姥病了,大部分人是为了“打花烟”,出去临时弄一次。“好多是家属都不管了嘛,他自己来的,他非要走,我们也拦不住啊,这是自愿的。”刘连清说。

快感像是某种对现实的割裂和逃离。所有阿片类药物都能引发陷入梦境般的愉悦感,一切烦恼烟消云散,疼痛感也钝化了。

“他们老说吸毒飘飘飘,”龙哥蹙眉,“其实不是那种飘的感觉。还不像喝大了,有点微醺的感觉,比那种感觉要好得多得多。我们就管这种感觉叫作劲。”

龙哥今年32岁,来自东北的钢铁城市本溪,去年5月扎上了针,中间戒了整整半年后复吸,7月底住进了高新医院。他干瘦,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脑袋特别灵光,说话连珠炮一般,有烟火气。

鼻吸、烫吸是初级的,接下来是肌肉注射和静脉注射。肌肉注射吸收慢,烫吸会挥发一部分,直接走静脉快感来得最快,但也意味着过量致命的几率更高。

龙哥对此门儿清。走血管劲儿来得快走得也快,来得猛走得也猛,扎肌肉的劲儿时间长。他掂量最好的是一次扎100块钱“一分”(0.1g)的量,50块钱扎肌肉、50块钱扎血管。

圈里人喊他们“扎针的”,扎针技术甚至赛过护士,扎得进毛细血管。针孔和溃烂遍布全身,腿脚胳膊上能打的都打了,甚至不要命地往大腿动脉上的“血库”戳。推动脉推急了能打死人,龙哥曾经在毒贩家亲眼看到推血库推爆猝死的,黑色的血张牙舞爪地溅上了天花板。

相对于冰毒病人,他们更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徒,终生为“奴”。

这些海洛因病人大部分都有着十几二十年的成瘾史,绝大多数都走过强戒或者自愿戒毒的路,病历本上有写着自戒20次不成功的,在自愿戒毒所住过50、80、100次的一把抓。高新医院的随访数据显示,住院的冰毒吸食者戒断成功率在85%以上,海洛因吸食者恰恰相反,复吸率在90%以上。

不像冰毒病人自愿来的极少,家属不接不让出院,海洛因吸食者多半是主动求医的,想办出院自己签了字就成。有的患者一个月平均来一到两次,一年就得十到二十次。完全想戒除的人寥寥无几,多数人也待不住,他们只是为了“拉拉量”(减少吸食量)、调养身子,也有为躲避公安机关追查避风头的。

持续规律用药后身体的耐受性增加,很多人一天用量由原来的0.1、0.5克逐渐加到1克、2克,有人一年多就加到4克,每天至少给自己十几二十针。这样下去经济上受不了,也怕一针下去出人命,他们来医院拉完量,出院再用小剂量就能达到以前的心理感受。

“我们身体受不了,五脏六腑全受伤害。为什么吸海洛因的人都搁这住院来来回回的,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太拿人身体了。好多人身体已经不行了,吸毒掩盖病情。”龙哥说。

住院前龙哥自己戒过几天,戒到第三天连上厕所的劲儿都没有了。一不碰白粉会坏肚子,下了床就已经瘫在底下动不了了,缓了十多分钟才勉强挺起身板进了厕所,虚弱到一屁股坐进了坑里。淌眼泪流鼻涕,喘气喘得费劲,肚子饿得瘪瘪的吃不下去饭,犯恶心。冷热交替的感觉袭来,盖上被子一分钟热得出汗,掀开一分钟又冷了,来回地可劲折腾。整个人蜷成一团,五脏六腑都难受,双腿像得了关节炎,酸痛劲直钻人心,整宿整宿地睡不了觉。

“你身上中了几枪,昏又昏不了,死又死不了,你一直疼着、一直难受着会是什么感觉。再加上心里想吸这个东西那个劲儿,浑身出汗身体特别虚的时候,你就特别希望现在要是能给我一个全身麻醉,让我睡一个星期、一个月的话太好了。但是我们却一小时都睡不着。我跟别人说过,我可以用十年寿命换一针,你要给我打舒服了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换,”龙哥说。

这种面目狰狞的戒断反应,徐杰称如果住院立即用药,吃安眠药镇静、喝美沙酮镇痛,可以迅速缓解。等躯体症状逐步递减后,龙哥七天就能暂时把那种想死的劲给扛过去。

斩草容易除根难,心瘾就如芜杂的野草。人们容易把复吸的原因简化为意志力薄弱和道德败坏。但“心”瘾并不只是纯粹的欲望,实质是大脑神经回路发生质变后产生的压倒性冲动。人体一适应持续存在的药物,大脑的报偿系统就会逐渐发生变化,冰毒和海洛因上瘾者的大脑都拥有低水平的多巴胺受体。突然停药报偿系统会被关闭,主管焦虑和不良情绪的区域在药效退去后立即活化,此时摆脱戒断症状的渴望会比追求快感更能使他们继续上瘾。用药者会强烈渴求药物,完全无法思考其他事情。这种渴求在生理症状减轻之后仍可能持续好几个月,并且经常复发。

“我后期扎针就为了维持一个正常人,不扎的话基本就是一个病人、一个死人,一摊肉。”龙哥说。

起初是两三天一“动”(吸),贪图个享受。后期再动,狗子已经找不到什么快感了。早上起来必须来几口,不然整天浑身无力,搁床上躺着,瞅啥都没精神头,时间过得特别慢。吃饭之前也得鼓捣两口,要不坐在那里瞅着饭碗,就想那口。一旦停吸就陷入昏睡,最夸张的时候在床上躺尸三四天,要吃饭、洗澡、溜达都动弹不了,卫生间都不想去,感觉自己像个废人被社会遗弃,周围的人全都在远离和排斥自己。但只消那一口,心态老好了,立刻恢复成一个正常的社会人,想干啥干啥。“一天就为了它而活,挺可怕的。”

出院后狗子一直能隐约闻到毒品吸食过滤的味道。像一股平缓的烟,稍微有点冰糖雪梨的味。红牛等类似气味的功能性饮料他全都不敢碰。医院里的门诊室陈列着毒品的仿真物和器具,他一眼都不敢瞅。心瘾却依然神出鬼没,前两天他和龙哥兴高采烈地喝酒撸串,串儿送来时用白晃晃的锡纸包裹着,他看到后劲儿一下子就着了,一口没动全扔了。

“他们到这来,有的是有心想彻底断了,可因为心瘾的驱使,对毒品的渴求嘛,渴求就是精神依赖,他到这来喝美沙酮,其实它和海洛因也是一条线上的,也是毒麻药品,一样产生依赖的,毒副作用相对要小一点。喝完美沙酮他也不难受,也不起戒断反应,但是他心瘾特别大。来这(要求最少)住五天,住了三天,凑到一块一说哎呀不行扛不住了。他是心瘾扛不住了,就走了,上外面‘弄’完了再回来接着住。”刘连清说。

美沙酮是长效型的阿片类药物,其渐进温和的药效能够击退戒断症状,却不会产生快感,是一些吸毒者眼中的合法毒品,被用于临床治疗中针对阿片类吸毒者的替代递减法。据刘连清介绍,北京目前有10家美沙酮喝药点,政府开设的社区药物维持治疗门诊,一天十块钱不限量。这些人每天风雨无阻,一不喝就难受,得喝上一辈子。他们是漏了案底的,当地的居委会、派出所、公安局都知道。

这些液体泛着橙莹莹的光,小塑料杯底薄薄一两口,却成为很多人的救命稻草。午夜零点,在高新医院的24小时美沙酮门诊,一个行色匆匆的中年男子揣着iPhone 4,喘着粗气摔下两张百元大钞,抢过来三四十毫升的药水咕咚咽下后掉头就走,饿狼扑食般。一小时内门诊进出三人。这里的美沙酮相对昂贵,但吸毒者不会在公安机关留底。

无论是躯体依赖还是心瘾,海洛因都比冰毒的影响强很多。龙哥早年上迪厅喝止咳水,嚼过摇头丸、打过K粉,抽过一年多的冰,“我碰过这些毒品吧,我就认为海洛因这个瘾太大、太伤人了。”

“海洛因必须每天用。他不可能停。他那种心理感受其实十几个小时就没有了。全世界通用的做法是用姑息疗法,就给他们终生用替代品。反正也戒不掉了。”徐杰说。

五颜六色的各种药片成为了病人们新的奴隶主。停了海洛因的病人可以用曲马多、杜冷丁等替代。它们和海洛因的作用机制相似。吃的量大一点,躯体症状有所减轻。有的海洛因吸食者一天吃好几板曲马多,二十、四十、六十片地吞。泰勒宁吃七百片的都有。

吸食海洛因大脑结构改变之后,有精神症状的少,但人格会走偏。满嘴谎言、无视医院管理纪律的现象非常多。最大的一个共性就是极端自私,不赡养老人,也不抚养子女,家里有什么能变卖换取毒资的,甚至孩子的学费,都会拿来购买毒品,一天两三千块的花销并不稀奇。有些人抽“瓢了”抽败了便开始偷、抢、骗。

在龙哥的老家,因为吸毒走上穷途末路的人特别多,他从小就知道扎小针的没好人,都是社会的老痞子、老炮儿。尤其是那种从强戒所出来依然抽的,抢劫被判刑出来依然扎的,父母、媳妇、孩子都没了,没有亲情,等于已经死了。他只扎了一年多的针,父母被逼到闹离婚,身边八个扎针的死了,有一个从17楼跳了下去。他难以想象扎10年、20年会经历怎样的炼狱。

“我当时戒毒就是因为再这样下去,不是进监狱就是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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